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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am跨平台·洪子诚主编《阳光打在地上——北大当代诗选1978—2018》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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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am跨平台·洪子诚主编《阳光打在地上——北大当代诗选1978—2018》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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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打在地上——北大当代诗选1978—2018

洪子诚 主编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8年8月

内容简介

虽说并不存在“北大诗人”或“北大诗派”的说法,但是,从这所学校走出的诗人,在精神和诗艺上有重要的共同特征,他们的创作也对当代新诗发生重要的影响。本书选入45位诗人1978年至2018年间的作品。标准更多着眼于“当代诗歌”成就的角度,因而不限于选入他们求学阶段的诗。借这个诗选的出版,可能会为这些诗人提供集体的“自我纪念”的机会,也让后来者有了借鉴和超越的目标。另外,则是长期读他们的作品,作为在语言、情感和心智上的受惠者对他们表达的感激和敬意。

洪子诚,广东揭阳人,1939年生,196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留校任教。从事中国当代文学、中国新诗的教学、研究工作。主要著述有:《中国当代新诗史》(与刘登翰合著)、《中国当代文学史》《问题与方法——中国当代文学史研究讲稿》《我的阅读史》《材料与注释》《读作品记》等。主编“新诗研究丛书”“汉园新诗批评文丛”等丛书,与程光炜共同主编《中国新诗大典》,与奚密、吴晓东、姜涛、冷霜一起编选《百年新诗选》。

编者的话

20年前的1998年5月,臧棣、西渡编选的《北大诗选1978—1998》由中国文学出版社出版。臧棣在《跋一:三点说明》中说:

我和西渡都不承认有“北大诗歌”这回事。这种拒认,部分原因是担心它被混同于“校园诗歌”,部分原因是出于诗歌史的考虑;而最主要的原因也许最简单:任何诗人都只承认他们献身于诗歌,而不是臣服于带有地方性或群体性的归类概念。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强烈地感到,在“北大诗歌”这一名称里很可能归结了某些重要的文学现象:当代诗歌的许多变化或多或少都与此有关。

我同意这个看法,也就是并不存在什么“北大诗歌”或“北大诗派”。也同样赞同另外的观点,从这所校园走出的诗人,在精神和诗艺上有一些共同的地方,他们的写作也与中国当代诗歌建立了某种特别的、不大能说清楚的关联。可是,既然已经有了1998年版的《北大诗选》,为什么还要叠床架屋又来编一本?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又过去了20年,原来的诗人有了新作,也不断出现优秀的后继者。在这个喧嚣的消费时代,校园里的诗歌情热并未冷却,仍赓续繁茂,这让人感动——

它们是真实,宏大的。对短暂,激荡而易于疲惫的生命

它们恒久,平静,始终如一的饱满精神,是长存的抚慰。

因此,就有了《阳光打在地上》这个选本。这个本子,可以看作对臧棣、西渡选本的承接和延伸。

在编选原则、体例上,两个选本有相同的地方,也有许多不同。《阳光打在地上》入选诗人有所减少,是想让入选者能有较多的作品展示。另外,在侧重表现校园诗歌文化,和侧重体现诗人的艺术水准上,也有向后者偏移的想法。也就是说,不限于选入他们求学阶段的作品,而更多从“当代诗歌”成就的角度,来考虑诗人和诗作的取舍。限于篇幅,各人名下的作品数量仍是偏少,也无法容纳许多长诗。从初选到最终定稿,篇幅删削几近一半;这是编选者经常遇到的无奈。更重要的是,由于编者眼界和艺术鉴赏力存在的缺陷,佳作的遗漏肯定难以避免。

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我就关注这个学校的诗歌文化,不断读年轻人写的诗,也认识其中一些引领风 骚的翘楚。可是,我从未参加过校园里的任何诗歌活动:讨论会、朗诵会、诗歌节、诗歌晚会等等。按理说,我并无资格编这个诗选,况且也没有人要我做这件事。自告奋勇的原因,一是觉得借这个诗选的出版,可能会为这些诗人提供集体的“自我纪念”的机会,也让后来者有了借鉴和超越的目标。另外的原因,则是长期读他们的作品,作为在语言、情感和心智上的受惠者对他们表达的感激和敬意。

编选过程中,得到许多人的热情支持;西渡、周瓒、冷霜、钱文亮、姜涛、高远东、清平、臧棣等提供许多资讯,对人选和作品提出不少建议,并告知我一些诗人离开学校后的去处和联系方式,这里要特别表示感谢。没有这些支持,这项工作不可能完成。感谢出版社在听到我贸然提出的编选设想时,没有惊愕、拒绝,而表示愿意考虑;这让我颇感意外。我想,大概是他们也像我一样,突然间怀有这样的心愿:

我们一定要安详地

对心爱的谈起爱

我们一定要从容地

向光荣者说到光荣

洪子诚

2018年2月

目 录

编者的话

001 骆一禾

021 清平

032 西川

055 陈陟云

062 老木

065 海子

079 臧棣

095 徐永

104 林东威

118 阿吾

129 钱文亮

137 哑石

149 莫雅平

159 蔡恒平

166 西渡

179 戈麦

188 洛兵

195 麦芒

205 橡子

210 周瓒

223 雷武铃

240 雷格

251 周伟驰

267 杨铁军

282 姜涛

297 冯永锋

313 程一身

318 席亚兵

327 冷霜

340 王雨之

355 胡续冬

369 陈均

376 王敖

391 余旸

399 倪湛舸

407 谢笠知

421 马雁

430 曹疏影

438 王璞

446 黄茜

461 徐钺

471 王东东

486 范雪

496 李琬

505 王彻之

骆一禾,1961年2月生于北京,祖籍浙江杭州。1979年就读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大学期间开始新诗写作,并参与校园诗歌活动。毕业后任职于北京《十月》文学编辑部,主持《十月之诗》栏目。1989年5月31日因突发脑溢血去世。生前在刊物上发表诗几十首,留下近两万行诗作和几万字诗论。离世后经友人和出版社整理出版的诗集有:《世界的血》(春风文艺出版社,1990)、《海子、骆一禾作品集》(南京出版社,1991)、《骆一禾诗全编》(上海三联书店,1997)、《骆一禾的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

先 锋

世界说需要燃烧

他燃烧着

像导火的绒绳

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

当然不会有

凤凰的再生……

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他就是长空下

最后一场雪……

明日里

就有那大树的长青

母亲般夏日的雨声

1982

美 丽

又闻雨声

那水里的浪花盛开

你那葱青的小屋顶依旧

阳光晒暖后背

飘着春雪

一种早早的感觉

使我期待你

你是才惠的青草

初通人性

1984. 9

青 草

那诱发我的

是青草

是新生时候的香味

那些又名山板栗和山白果的草木

那些榛实可以入药的草木

那抱茎而生的游冬

那可以通血的药材 明目益精的贞蔚草

年轻的红

那些济贫救饥的老苦菜

夏天的时候金黄的花朵飘洒了一地

我们完全是旧人

我们每年的冬末都要死去一次

渐渐地变红

听季节在泥土中鸣叫

而我们年复一年领略着女子的美

花萼四裂

花冠像漏斗一样四裂

开裂的花片反卷

白色微黄 有着漆黑的种子

子房和花柱遍布着年轻的茸毛

因为青草

我们当中的人得以不被饿死

妻子在芣苢的筐子里度过了难产

她们的胶质

使丝织品泛映光泽

我该爱这青草

我该看望这大地

当我在山岗上眺望她时

她正穿上新布衣裳

1986. 12. 1

首遇唐诗——纪念我的启蒙老师和一位老女人

我就坐在那些青年之中

遥对讲台

痛苦就在我的手里

双腿急驰于乡村

我自愿地坐在白浪般的火焰之中

倾听这个年代

对于我们的不解之词:

唐诗

人们说 他们这么回答着问话

就像晚清的秀才

只读一点徐氏志摩,然后妄谈新诗

在那个年代

我是怎样得到唐诗的呢

是在淮河两岸枯水的乡村里

一个私塾先生的宝书中

他开始说诗

他竟至不能讲完 而抚摩着

我的脑袋

娃呵 他说

在淮河边上他们都这么叫孩子和小牲口

你可记得 学诗当具斗胆

自念书空料理 万里蓝天

青天如不可出

你要出去

先生死的时候

从他的口袋里,一只很大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只本子

也就是一只纸碎酥黄的燕子

命我抄写他收集的

一百零一种词牌

而先生就在土炕上度着自己的几口气

低矮的椽子上生着白菌

娃儿们在蓝天上拥着纸窗

我就这样来到春晨 难忘的燕子

先生没有走出过乡村多远

先生家

先生也教书也种地 收成不好

先生不配教书

先生讲诗 一生读过的书没有几本

先生才能不大陈旧而干净

先生从未著书立说 不和秀才交往

先生佩服的是律师施洋,一个大罢工里的革命者

先生不知道刘文学

先生很少议论别人

先生只与施洋见过两面,在那些离开家乡

投靠亲友 走州过府的工人当中

先生远远地看了两眼

就记住了一辈子

从清晨到午夜

先生没有资格教书,种地刚刚活得起

把我带大的老女人说:先生好可怜

先生对她笑笑

那是一个读书人与一个文盲和平的笑

她每天送给先生一碗红烧土豆

先生送碗回来

说她识字识得好

我坐在不时发问的人群当中

想到唐诗

我想听听

在城市里谈起唐诗的人是怎么回事

先生只让我抄写唐诗

我抄唐诗

先生从不许我带走

先生最后口述词牌 不久就病倒了

先生让我手摸唐诗

如摸先生的棺椁

先生一世只收集了五种唐诗

先生看我如看幸福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先生身体健康

摸我的脑袋 口称娃儿

“好娃儿 讲完书了……总有一天讲完

那会儿就教不着你了……

天下很大大如诗

放手去闯 莫结秀才

结识几个有本事的英雄”

先生临死的时候

吩咐唐诗一同下葬

房子扒掉 墙土下田肥肥庄稼

先生此说:我已不能再念

只能让你自抄

诵是活的 抄是死的

惟愿不要因此害了你 娃儿

野渡无人舟自横

乡村大道的两侧

栖息着黄土坟墓 队队上擎一只粗碗

麦田投往天边

前方是焚烧石灰的土窑

学诗的尽头是火红的窑火

直去东方的坡道下面

滚动着雨天之后的急流

1987. 9. 24

艺术品

三姐是一个小人物

我对她怀有同情。

三姐贪吃一只橘子

带着这张照片 她匆匆长大

乘上北进的列车

在陌生的雪地里,扒着农场的大豆

一直扒出了黑土

黑土凝视着她

在雪色如刀的寒光里

这黑土是大地的眼睛 北方的

残酷宝石

使一个人显得渺小了

每逢她寄回已经长大的照片

我们都说三姐是个美人

她在寒冷北方。

从三姐来信里 美人正在变成爱人

他的提琴正在吱吱叫着,偶然也动人心弦

好像是千年的铁树开了花

这个人就是姐夫

他们成亲很晚,没有离散

有一段他们分开在两个地方

必须乘坐火车

不远千里,前去吵架

姐姐有时流泪,姐夫成了酒徒

姐夫是个大爱人

是个自学成才的小提琴手

是我诗歌的启蒙老师

是个堂堂男子

力量过人,写过红色歌曲

在仓房失火的时候

一脚将冒火的油桶踢倒

说起这些往事,他说:没事儿

她在眼睑松弛的时候

第一次参加舞会

尽管姐夫指挥乐队,也还是步子不对

他的琴声已臻于化境

如迟到的青春

铁树已时时开花,绕梁三日

偶尔在家宴上投入拥挤的家具中间

跳上两步

狭窄的房间,更显得姐夫已经发胖

真是不可救药

小人物

时代的缩影,真实的写照

不论是成是败

他们都没有害过别人

他们的青春无法追回

因此三姐的爱护,可以把她的儿子宠坏

因而在宁静的秋日里 回忆如海

他们又说起岳母刺字的故事

这些姐姐年轻时没有读过

听她的丈夫缓缓道来,一个孩子

也是一件艺术品

一片幼小的纯金

谁一步拉下,就永远追不上

而三姐明白事理

只是在梦中惊叫

儿子正在叫她,她以为她的儿子

已经惨遭不幸

就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映上晴窗

映上两个噩梦里的老百姓

映上平民的海洋

黑 豹

风中,我看到一副爪子

站在土中,是

黑豹。摁着飞走的泥土,是树根

是黑豹。泥土湿润

是最后一种触觉

是潜在乌木上的黑豹,是

一路平安的弦子

捆绑在暴力身上

是它的眼睛谛视着晶莹的武器

邪恶的反光

将它暴露在中心地带

无数装备的目的在于黑豹

我们无辜的平安,没有根据

是黑豹,是真空里的

煤矿,是凛冽,是背上插满寒光

是四只爪子留在地上

绕着黑豹的影子 然后影子

绕着影子

天空是一座苦役场

四个方向

里,我撞入雷霆

咽下真空,吞噬着真空

是晒干的阳光 是晒透了太阳

是大地的复仇

一条张开的影子

像野兽一样动人,是黑豹

是我堆满粮食血泊的豹子内部

是我寂静的

肺腑

1988. 6. 8—20

四面空旷,种下匠人的花圃

工匠们,感谢你们采自四面的祝福

荒芜的枝条已被剪过,到塔下来

请不要指责手制的人工

否则便是毫不相干

而生灵的骨头从未寝宿能安

在风露中倒在这里。他们该住在这里了

塔下的石块镇压着心潮难平

他从未与我无关

工匠们,你们是最好的祝福

游离四乡,你们也没有家,唯你们

才能祝福

你们也正居住在手艺的锋口

在刀尖上行走坐立,或住在

身后背着的大井中央,抬头看见

一条光明,而一条光看见

手艺人的呼吸,指向一片潮湿

站在凭吊之上,站在

祝福的对面

我从不心怀恶意。

同看着一轮明镜

水银遮挡了我的眼睛

而死者以空旷袭击我们,安息之地。

一片石头砌成的打麦场

无声无息,打下石头做的麦子

怀着幸福来到这里的女孩儿

看风景的好风景,在好里生长着自己的相貌

额头已像麦地金黄

用她们美穗的手指叩响铜盘

洒出露水和汉语消失的声音

而死者以空旷袭击我们

他们生前伟大,手挽着画海的盾牌

袒露的胸膛上刻着诗

他们为我们而死,并且阻止我们

因为他们曾经战斗

而我两手空空,他们都不能抵御我

在我为他们凿下的鱼龙里

骑虎相搏

哦,那倾斜的美貌,热恋中的

葡萄。你们在俯看金石的时候

呈现了多美的果实。

鲜灵的、牺牲者的胸房

像那些黝黑的塔松,在空旷外环绕

呼吸着青铜上的冰冷

坚实的梦想,此时危险得

好像是一柄开刃的钢刺

深深地浸入新生的毒气

来吧,让我来说:生

对于死

是有毒的,因为他满身鲜花

在死亡中过于醒目

像一匹好马的亮眼

在锈绿的巨蜥眼中打颤

是呵,不是让我走开

让玻璃的窗格晃动在这海边的小小城市

博物馆的红顶

平坦地听候阳光美日的吩咐

鱼鳞混合在细密的卵石上

像一首颂歌

而我呢?塔内的人们

我对你们真正敬爱,决然离去。

给你们留下温暖的气息

十年之后,它将

引导着你们前来找我

倘若我已残缺不全,我

也不会拒绝一根铁制的箍子

那是我的工匠所做

我就在打麦场上

吹动着一片风中的麦子

它说我热爱生活

1988. 1. 6

诗 歌

那些人 变成了职业的人

那些会走动的职业

那些印刷字母

仇恨诗歌

我已渐渐老去

诗歌照出了那些被遗忘的人们

那些被挑剔的人们

那些营地 和月亮

那片青花累累的稻麦

湿润的青苔 即大地的雨衣

诗歌照出了白昼

照出了那些被压倒在空气下面的

疲累的人 那些

因劳顿而面色如韭的人

种油棕的人 采油的人

披挂着白色胶片的人

刀 钻头 乳 房和剑麻

骷髅的痛苦和漂泊的椰子

那些野惯了的人

肮脏山梁上的人 海边闪光的

乌黑的镇子

那些被忽视在河床下

如卵石一样沉没的人

在灾荒中养活了别人的人

以混浊的双手把人抱大的人

照出了雨林 熏黑的塔楼

飞过了苍蝇的古老水瓶

从风雪中归来的人 放羊的人

以及在黑夜中发亮的水井

意在改变命运的人

和无力改变命运的人

是这些粗人背着生存的基础

有人生活,就有人纪念他们

活过、爱过、死过 一去不回头

而诗歌

被另一种血色苍白的人

深深地嫉恨

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

写下这样的诗歌

为此 带着低能而无名的火舌

向诗歌深深地复仇

1988. 3. 16

为美而想

在五月里一块大岩石旁边

我想到美

河流不远 靠在一块紫色的大岩石旁边

我想到美 雷电闪在这离寂静远的

地方

有一片晒烫的地衣

闪烁着翅膀

在暴力中吸上岩层

那只在深红色五月的青苔上

孜孜不倦的工蜂

是背着美的呀

在五月的一块大岩石的旁边

我感到岩石下面的目的

有一层沉思在为美而冥想

1988. 5. 23

为了但丁

这是不可篡夺的但丁

但丁不为真实所限,他永远青翠

不是真实,但丁的密林是真实的极限

比黑暗更黑暗

但丁指出了面目可憎

但丁从未说完

但丁使孤独达到了万般俱在

在其中占据的,必为他所占有

在但丁之外长期分裂

但丁遭遇孤独,其他孤独成为可造

他只被发现,不被瓦解

在但丁的三书里

那些精英只一歌便已锋芒顿挫

被书抛弃

但丁之书不被经过

它充满光明,它的光线不是道路

但丁醒来,他的光线不是道路

但丁醒来

而沉睡中的人们仍是一群凶手

天堂的但丁

而不是文学的但丁

这永远是但丁和但丁的诗篇

为了但丁

未来垂直腾起,绵延而去的只是时间

在时间里我们写下渊薮

为了但丁

死亡也不能阻止,死亡是在到达的下面

和死亡我们只能谈论骨头

为了但丁

倾听风暴,然后熄灭

走自己的路,然后在那里焚毁,大火连篇

1989. 2. 20

灿烂平息

这一年春天的雷暴

不会将我们轻轻放过

天堂四周万物生长,天堂也在生长

松林茂密

生长密不可分

留下天堂,秋天清杀,今年让庄稼挥霍在土地

我不收割

留下天堂,身临其境

秋天歌唱,满脸是家乡灯火,

这一年春天的雷暴不会将我们轻轻放过

壮烈风景

星座闪闪发光

棋局和长空在苍天底下放慢

只见心脏,只见青花

稻麦。这是使我们消失的事物

书在北方写满事物

写满旋风内外

从北极星辰的台阶而下

到天文馆,直下人间

这壮烈风景的四周是天体

图本和阴暗的人皮

而太阳上升

太阳作巨大的搬运

最后来临的晨曦让我们看不见了

让我们进入了滚滚的火海

1989. 5. 11

巴赫的十二圣咏

最少听见声音的人被声音感动

最少听见声音的人成了声音

头上是巴赫的十二圣咏

是头和数学

沿着黄金风管满身流血

巴赫的十二圣咏

拔下雷霆的塞子,这星座的音乐给生命倒酒

放干了呼吸,在。

在谁的肋骨里倾注了基础的声音

在晨曦的景色里

这是谁的灵魂?在谁的

最少听见声音的耳鼓里

敲响的火在倒下来

巴赫的十二圣咏遇见了金子

谁的手斧第一安睡

空荡荡的房中只有远处的十二只耳朵

在火之后万里雷鸣

我对巴赫的十二圣咏说

从此再不过昌平。

巴赫的十二圣咏从王的手上

拿下十二支雷管